人体·意象·符号

人体·意象·符号
——叶左韬意象人体解读

叶左韬是广东的青年美术家,和他的相熟是缘于偶然在青年批评家陈国辉那里见到他和他的作品,当时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他作品中强烈鲜明的艺术语言——有力的线条、动感的身躯建构的意象人体。作品中的力量感使我更多的想起米开朗基罗的雕塑,后来得知他2005年在肇庆时就成立了自己的艺术工作室,进行绘画和雕塑艺术创作,他画面中的力量感得益于他学雕塑的滋养。如今他又创作了一系列激情澎湃的作品,这些作品,呈现一种强烈地指向,那就是:“人体·意象·符号”构筑的独特的艺术世界。
在构筑画面的主体上,他选择了人体——这个世界最灵动的物质。身体,是人的物化形式,是人关于人自身的认知。叶左韬对艺术的思考也从人自身开始,他用动感的线条、激情澎湃的笔触来抒写人在这世界上的挣扎、运动、思考和奋斗。他的《青出于蓝》、《自强不息》等诉说着人的奔忙、焦灼,同时他又滤去了世界的纷繁复杂,使画面纯净得没有杂质,只剩下人和空间的对立,人仿佛在太空中行走一般,返回到了一种最原初的状态,对于作者来说,只有人才是空间的主体,通过探寻人的本真、本源,去探寻生命的意义。在他的作品中,他的燃烧的激情都通过震撼人心的有力的曲线来彰显,《谁与争锋》、《狂野青春》无不是跳跃的疾风一样的线来演绎的。
看叶左韬的作品,会发现他的人体又是高度意象化的、符号化的,在形的刻画上,遵循形迹又不拘泥于形迹,极简的符号化的头部造型,留下了更多内涵的能指空间,让表达更加宽泛,但他又没有把画面纯符号化到毫无形迹可辨的程度。在象和意之间,他选择了一个适中的临界点,即让“象”(形)成为“有意”之“象”,审美之“象”,把“形象”这个客观物象置入了内在的主观情感,沟通了主观和客观世界,具有明显的一种“主体间性”。符号是一事物或意义与其代替物之间的一种关系,叶左韬通过艺术中的意象符号——这种有形的、可见、可知的形式来表达心理深层的无形的情感,使意象的所指和能指之间的距离拉大,产生了作品理解中的弹性和力度,具体是把意象植入到人体和他所处的空间中,用确定和不确定的笔触来显出意象的丰富性和模糊性,使他的作品保持着永恒的艺术张力。《激情燃烧》中“形”和“体”的游离,背景和人物的相互粘连打破了固有的绘画处理关系。《英雄本色》中红色的激情渲染,把油画的材质和水墨的畅快淋漓结合起来,彰显出生命的力度。《世界曙光》以清晰的轮廓线勾勒了两个迈向未来的人体,色彩的强烈对比增加了人体的语义信息的丰富性。
叶左韬先生创作中的自由表达是他艺术特质的旨归,“无拘无束,进入一种游戏的状态”这是解读他的作品给我的又一印象,而游戏,正是艺术的圭臬,席勒特别强调游戏在艺术中的意义,席勒说“正是游戏而且只有游戏才使人成为完全的人,”“只有当人是完全意义上的人,他才游戏;只有当人在游戏时,他才完全是人。”席勒把游戏是人天生的本性, “游戏”中的“自由”、“不受强迫”是艺术的本质。在叶先生的作品,随处可见这种“自由”、“不受强迫”的表达。《凤舞神州》里自由流畅的笔触、人体的激昂旷达,显示了人在时空中是不受羁绊、天马行空的生存。《蓝色畅想》中,人体和环境并容,背景大面积的蓝色调铺设了人体心灵的自由展现,人的自由则随着飘舞的长发和无拘无束的行走来表征。《欢乐今宵》里两人大刀阔斧的步伐、手舞足蹈的姿态,真正实现了人放开一切世俗的陶醉状态,达到了庄子所谓的“心斋”、“坐忘”……
由“身体·意象·符号”构筑的艺术世界是略去尘世杂质的世界,但绝不意味叶左韬的思索是架构在空中楼阁之上的无病呻吟,正是从现实的艺术出发,在对人自身的思考开始,叶左韬找到了意象这一表达方式,把意象作为创作的核心领旨而涉入艺术。叶左韬待人诚恳,纳于言词,而藏艺术的追求于内心,他面前要走的艺术之路还很长,“路漫漫兮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”,祝愿叶左韬对意象人体的求索更趋深入、更趋完善!

(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学博士 李朝霞)